内容简介
起意编一本20世纪中国新诗选,其中一个原因,是觉得已有的一些选本为了追求全面,入选的诗人过多,有诗名的选多选少总得选吧,这样下来的一个结果,好像是点人头,追求全面差不多变成了全面照顾,漏了谁都不太好。从好的方面讲,此类的选本比较尊重文学史的实际情形,尊重尽可能多的诗人的劳动和成绩,毕竟近一个世纪以来我们是有那么多的人在写诗,选本岂可轻易编排进某些人的作品,而排斥另外一些人及其作品?但这样一来,一般的读者拿起一本诗选,就觉得不大容易找到头绪了,这么多的诗人,每人入选作品的数量没有多少差别,字面上混成一片,弄不好读着读着脑子里也混成了一片。从这样的读者立场出发,无论如何选本还是得狠点心去“选”,能够选到让读者眼亮心明的程度最好。跟前的这本《中国新诗:19162000》,也做不到让人心明眼亮的程度,却是把这当成一个目标的。书中共选编了六十几位诗人的二百余首作品,这样一个自控的规模,显然不可能面面俱到——岂止如此,选本甚至遗漏了一些曾经产生过不少影响的诗人及其作品。由此可以对这个选本进行挑剔。但是我也听到了来自相反方向的挑剔:有几位朋友看了目录之后说,还不够狠心,还可以再减少几个人,再减少一些作品,再精些。可商讨的地方当然不仅仅就这一个方面,譬如,单就入选者的作品数量来说,互相之间显然也不那么“平衡”,谁谁谁是不是选得太多了,谁谁谁选得太少了?从作品本身来考虑,是不是可以用另外一首替换下这一首更好些?其实可以提出更多的问题。这表明,每一个提出问题的人都有一本自己心目中的诗选,它们之间存在着程度不同的差异和分歧,甚至是根本的对立。根据不同的情况,可以对眼前的这本诗选进行增删改动,乃至另起炉灶,以完成个人心目中的诗选。我倾向于用这种态度和方式来解决差异、分歧和对立,而不是大家非要达成“共识”不可。各个单独的存在之间,可以通过“对话”来沟通,但不可有以此代彼的霸道,同时也决不可屈从于统一的意志。这是我为眼前的这本诗选辩护的一个理由。所选的诗作,无疑应该还原到它们所从中产生的时代和文学史背景里去理解;以近一个世纪为时间跨度的选本,无疑也应该通过作品反映基本的文学史情形。在这一取向上,这个选本显然也有它的追求。但是,这个追求的愿望不可太强烈,文学史的要求必须有一定的限制,在要求今天的读者尊重文学史因素的同时,也必须尊重读者今天的欣赏趣味和判断标准。也就是说,不能仅仅要求读者走进文学史